我想每個人生命中都有老師
好壞不同

最近剛看完最後十四堂星期二的課的英文原著Tuesday with Morrie
作者是Mitch Albom
裡面有一段說到Morrie最後希望自己的墓誌銘寫甚麼
一輩子任教社會學的他
連最後死亡的經驗都變成書讓學生書寫的他
選了一個真的非常適合的詞彙:「Teacher to the last」

能有這樣的老師真的很幸運
而我剛好也有一位這樣的老師

余秋雨曾經提過
世界上最讓人無法忘懷的五種遺憾
其中的一種就是與教師斷去連結的遺憾
在該篇文章中
他說到他回去以前的母校
看見每個老師看著他
似乎希望他可以記起他們的名字
這種遺憾的確重大

我跟Mitch一樣
曾經承諾過要在畢業後回去看看我的老師
在畢業時抱了老師

不一樣的是
他在畢業後忘情於工作
我忘情於玩樂
所以我們都有很長的時間斷了與老師的聯繫

總之很笨的我
在畢業時看著我的老師
跟他說有朝一日
我一定會帶著成就回去
以彰顯他的榮耀
不過因為大學時期真的玩瘋了
加上吃吃喝喝
我實在是找不到一次二一的紀錄以及幾乎增加了二十公斤的體重
能讓我的老師快樂的理由

所以我整個大學都沒有與我的老師聯繫
出自於羞愧的逃避
是最難處理的
雖然每次聽到同學回校看了老師
總會順便告訴我老師問起了我
但是怎麼盼總是盼不到我回去
我聽到時除了繼續躲避
心中沒有了其他的想法
只希望或許有一天
還可以有所成就
讓老師願意再看我一眼

後來去竹北高中實習
在實習的過程中我指導了四個學生參加了外交小尖兵的比賽
也認識了我這輩子絕對不會忘記的五個學生
在聽取比賽規則說明的過程中
我看見了斗六高中的名字
心中除了悸動還是悸動

在小小的教室中
所有的老師都坐在這教室
我開始埋怨為甚麼我自己這麼犯賤
選了最前面的位置
說不定我的高中老師
就坐在後面偷偷地看著我呢

會是誰呢
我的眼光慢慢的游移
明明知道往右一點
就會看見指導老師的姓名
但不知為甚麼
類似近鄉情怯的感覺卻不停的湧了上來

一咬牙
我看了
笑了
不是她
但是絕對是認識她的老師
一瞬間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雖然放鬆了
但是眼淚竟然不爭氣的掉了下來
我真的好想他
悄悄擦了眼淚
很高興在教師集合的教室
學生是不會在場的
平靜了點之後
我心不在焉的聽了剩下比賽規則的說明
然後大步邁向斗中代表的老師

簡單的自我介紹之後
想不到老師竟然也知道我
想必當年惡名應該的確昭彰(==)
所以我對他說希望回去學校之後
可以幫我跟老師問個好

就這樣
我以為都結束了

比賽結束之後
我回到了竹北高中
開始了行政實習
心中不時想著老師不知道到底過的好不好
既然還在教書
應該還可以吧
不知道是不是一樣瘦
一樣認真
一樣臉上永遠帶著笑容

我記得那是比賽一週後的週三下午
我坐在座位上
看著自己的書
等著下一個工作到來或是下一通電話響起
然後,面前的電話如常的響起了
這種常態的事情
誰會知道接起來之後
聽到的會是那個我這輩子忘不了的聲音

「課外活動組你好...」
「李海碩,我是王麗珍老師...」

我已經忘記當時我的反應到底是甚麼了
我只記得我哭了好久
眼淚不停的落下
不停的道歉
完全忘記了自己說了甚麼
也忘記了老師說了甚麼
時間就在那一瞬間停止了
我的世界以及所有荒謬的行為
全部畫上了句點
就像天空破雲而出的亮光
在我的身上撒滿了微曦
就這樣
我得到了救贖

又一週後
我收到了老師的信
信中充滿了勉勵的話語
以及許許多多的叮嚀
當我研究所開學時
我的老師又打電話給我
希望我要好好加油
不要重蹈覆轍
要有善良柔軟的心
並希望我可以把我學習語言的經驗寫下來
可以讓他的小孩或是學生看

老師對不起
我遲到了很久
但是我一定會好好寫的
為了你
為了你的小孩
為了我在打這篇網誌時提醒我多麼愛你的淚水

Mitch直到最後才回去看了自己的老師
我可不打算讓這種事情發生在我身上
王麗珍老師,就這樣吧,希望你教師節會有空
也希望你不會介意看見變胖的我
:)

p.s.
我真的不是愛哭的人
我很少哭,非常少
但是這個老師對我意義真的太重大了
所以才會變成這種泛淚文
家訓是男兒有淚不輕彈

哭這幾次應該沒有太過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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